Free Counter
manii tuhai / 关于我们
本论坛的使用方法
Free Hada Now!
Xinna On Human Rights In Southern Mongolia
呼吁释放哈达的电子联名信
西郭先生 在论坛上看了一些关于文革的帖子后,偶然又钩起了我一段小时侯的记忆,那就是文革时期发生在内蒙古草原上的一场大劫难——“内人党”冤狱。我不明白这样一段血淋淋的历史,为什么从来没见有人在论坛上提到过它,好象人们对它已经没有什么记忆了似的。我相信,如果有哪个史学家有兴趣去挖掘一下,一定会挖掘出一段令后人震惊的血腥历史。但是若再过20年左右,当我们上一辈的老人们走光了,这段历史怕就会被永久地湮没了。 我记得,那是1968年,俺刚上初中。那一段时间突然从大人们的谈话中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名词 ——“内人党”。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名词的全称是“内蒙古人民革命党”。从父亲和他的一些好友们谈话的神色里,我可以感觉到那是一件很令人恐怖的事情。果不其然,很快,一场“挖内人党”的运动(又叫“挖肃”运动,即“挖乌兰夫黑线,肃乌兰夫流毒”)就在内蒙古的大地上象旋风一样铺天盖地地席卷开来。街上贴着要内人党分子限期自首的通告;各个单位也整天开会传达学习文件,号召检举揭发;大人们成天在一起谈话的话题也都是关于内人党的,什么前天谁谁谁被抓进去了,昨天谁谁谁上吊自杀了,等等。我们这些偷听大人们谈话的孩子们,一天到晚心里也总是处于一种很紧张的状态,生怕这些恐怖的事情什么时候会闯进自己的家门。记得有一次,不知是哪级革委会借用我们中学的操场召开“挖肃”大会,当场逮捕了一大批人。这批被逮捕的人面向会场一字排开站在主_席台的下面,每人身后站着两个戴红袖标的人,抓着他们的肩头。突然有一个同学小声对我们周围的同学说:“哎呀,你们快看那,从右边数第X个人是某某班某某某的父亲。”大家都感到非常惊奇。再往后,这种“谁谁谁的父亲被抓啦”之类的消息经常听到,也就不足为奇了。直到第二年“挖肃”运动结束后,活着的受害者被大量地放出来,受害者及其家属们的血泪控诉贴满了街头,人们才了解到了更多耸人听闻的血腥故事。最近,为了写这篇稿子,我查了一些资料才知道,在这个历经一年多的“挖肃” 运动中,内蒙古地区受到人身迫害的干部群众竟多达34.6万人,其中致死者达16222人。 那么,所谓的“内人党”案件究竟是怎么回事呢?现引一段资料如下: “内蒙古人民革命党1925年成立于张家口,是第一次国共合作时期,在共_产国际和国共两党共同影响和领导下建立的一个蒙古族人民的政党组织,大革命失败后逐渐衰落和消亡。1945年日本投降后,8月18日,东蒙地区以哈丰阿为首的进步人士和知识分子发表《内蒙古人民解放宣言》,主张内蒙古与蒙古人民共和国合并,走非资本主义道路,并重建了内蒙古人民革命党。不久,中_共东北局西满分局派张策、胡昭衡、方志达、胡秉权等人到东蒙开辟工作。在当时国际国内形势下,内蒙古人民革命党放弃了内外蒙合并的主张,欣然接受中国共_产_党的领导。1946年“四三”会议决定内蒙古人民革命党停止活动。1947年“五一”大会召开,内蒙古自治政府成立,内蒙古人民革命党从此变成了一个历史名词。许多原内蒙古人民革命党党员参加了共_产_党,日后成长为内蒙古自治区的各级领导干部。” 可是在文革中,为了打倒“内蒙古党组织中最大的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_权派乌兰夫”,又把这个早已成为历史的话头提了出来,并声称这个政党仍然存在,其总后台就是乌兰夫,“乌兰夫二十年来打着共_产_党的旗号发展内人党,因此草原遍地都是内人党”。于是,经中央文革小组批准,一场“挖乌兰夫黑线,肃乌兰夫流毒的人民战争”就开始了。 那真是一场血腥的浩劫!虽然已经过去了30多年,可是许多血腥的记忆至今仍然清清楚楚地留在我的脑子里,永远也忘不掉。记得后来“挖肃”运动结束后,被揭露出来的各式拷打人的刑罚竟达一百多种。你就听听这些刑法的名字吧:“烤全羊” (把人按在火炉旁烤)、闷豆芽(用棉被把人包起来闷)、吃猪蹄(将人的手腕用力向内扳,直至将腕关节折伤)、鸭子浮水(把方凳翻过来,把人绑起来长时间悬放到凳腿上)……。记得当时在街头看过一个受害者家属贴的控诉书,讲述了其亲人被迫害至死的全过程,其中最令我毛骨悚然的是,该受害者的最后死因竟是被打手们强行将开水灌入口腔而烫死的。那叫什么刑罚,我不记得了。 此外,我还记得,当时我父亲是某医院外科医生,不论是哪个单位打死了人,常常把我父亲传去验尸。有一次我父亲给我母亲讲了一次验尸的经过。我父亲到了死人的单位,那个单位的头头指着一间屋子告诉我父亲,有一个内人党分子上吊自杀了,尸体就在屋里,叫我父亲自己进去看。我父亲进屋后,发现那个内人党分子的尸体竟然还在绳子上挂着。我父亲气愤地走出来对他们说,“你们发现有人上吊怎么居然能不把他解下来?人还挂在半空中,我怎么验?”那帮人这才发现事情办得有漏洞,半天没答上话来。随后他们进屋把人放了下来,我父亲才进去验了尸。我父亲验尸后发现,那人分明是先死亡后挂上去的,可是那年头谁敢为阶级敌人伸冤呢?所以我父亲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在报告书上写了个“人已死亡”之类的话。可是那个单位的头头却非要我父亲写明是自杀死亡,我父亲说是不是自杀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人已死亡。双方争执了半天,但我父亲最后还是坚持了自己的写法而没有改。 还有一段记忆就是,我父亲有一个挚友,我叫他刘叔叔,被抓进去残酷折磨了几个月居然没有死。被释放出来后,有一次两口子到我家来坐客,给我们讲了一晚上他的遭遇,他一边讲,他老婆在旁边一边哭。其中各种受刑挨打的细节我大都记不得了,但只记得这样一段:那帮凶手打他都打累了,后来发明了一种省事的方法,就是每天只给他饭吃,不给水喝。几天后,他渴得奄奄一息,昏倒在屋里的地上,醒来后竟然意外地发现床底下有一个痰盂,他把痰盂拽出来后,发现里面还有一点水,只是水里有许多痰一类的污物,他根本顾不上什么脏不脏,用手把那些污物尽可能地往外捞了捞,就一口气喝干了痰盂中的水。刘叔叔原来是个身强力壮的公安干部,可这回放出来后,我简直都有点不认识他了。骨瘦如柴,两腮两眼凹陷,来我家时竟然都是由他老婆搀扶着进的门。记得他老婆哭着说,人家好多人挨打不过就瞎胡招了,结果保了命,还少挨了许多打。刘叔叔是个死心眼,都快被打死了也不承认自己是内人党。幸亏他是个体育爱好者,体格很棒,才挺了过来,要是上头结束运动的文件再晚下来些日子,他就死定了。
记得当时最令我们全家受惊和庆幸的一件事就是,运动后期,我父亲也被列入了抓捕的名单,但是就在将要抓人的前夕,上头结束运动的文件下来了,因而我们家才得以逃过了一难。事后听说了这件事后,我们全家都出了一身冷汗。 就是这样一场由上面的红头文件操纵指挥的对无辜人民的迫害运动,居然被这论坛上的一些假左派分子们说成是一场社会主义的“大民主”运动,甚至还叫嚣要让它再来一次!通过与他们对话,我发现他们既不是智力有问题,也不是对事实不了解,唯一可能的解释只能是,他们要么是丧失了人的基本良心,要么是他们就是当年的那些打手。所以,只要我的这些记忆还在,我与他们之间就没有什么调和的余地,没有“团结”的可能!我唯一想做的,就是与他们作坚决的斗争,以防止这种人间悲剧在中国重演,以使我们的儿孙能够永远生活在一种有尊严、有自由、有人身安全的社会中。 2001年5月20日 《周恩来与“内人党”冤狱》 西郭先生 周恩来在纠正内蒙古清队“扩大化”问题方面起了重要的作用。他对“挖肃”运动“扩大化”情况的了解,除了正式的渠道外,还有两个鲜为人知的小插曲。 插曲一:祁宝荣遗孀的控诉 祁宝荣原是沈阳军区司令部的警卫营长。当时,陈锡联是沈阳军区司令员。后来,祁宝荣奉调到内蒙古军区步兵30师某团任副团长。挖“内人党”的运动袭来时,祁宝荣未能幸免,严刑之下,被毒打致死。祁宝荣的遗孀在内蒙古诉告无门,悲痛至极,竟愤然只身奔赴沈阳,找祁的前老领导陈锡联哭诉。陈锡联也不相信他的老部下会是内人党,并感到内蒙古的“挖肃”运动有些“扩大化”了,于是便把这些情况反映给了周恩来,从而引起了周的重视。 插曲二:来自草原深处的家信 周恩来对内蒙古情况的了解,还有一个更鲜为人知的渠道,那就是他在内蒙古还有一条极可靠的“内线”——他的亲侄女周秉健。 1968年夏,周秉健初中毕业,和同学们一起,报名到内蒙古的锡林郭勒大草原插队落户。行前,周恩来与邓颖超还陪她吃了一顿饭为其饯行。周秉健当时只有15岁,是个十分文静的小姑娘。饭后,周恩来还领着周秉健来到一幅巨大的中国地图面前,给她指点锡林郭勒盟的位置。 周秉健来到锡林郭勒大草原的当天晚上,一位懂汉语的大队革委会副主任就给知青们介绍了当前的革命形势。当时,内蒙古革委会第三次全委会刚刚结束,继续深挖“内人党”的决议文件下发到了各基层单位。这位革委会副主任向这些北京来的学生们大讲“内人党”的“滔天罪行”,说乌兰夫要“叛国投修”,草原上到处都是他的“黑线”,革命形势极其严峻。并告诉他们,全大队目前只有三户牧民是红的,其余的全都是“内人党”。 周秉健住在一个蒙古族老阿妈的家里,其周围的邻居全都是反革命,她十分恐惧,精神成天都处于一种很紧张的状态。那年国庆节前,草原忽然紧张起来,纷说苏蒙修可能与“内人党”里应外合趁国庆期间打进来,因此上面要求靠近边境的各个地区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周秉健和伙伴们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夜里和衣而睡,小蒙古刀搁在枕头的下面。 来到草原后,周秉健每隔半个月左右就往北京写—封家信,通过周恩来身边一位姓赵的秘书转收。在信中,她把自己下来以后的经历和恐怖的感受,一五一十地向伯父和邓颖超如实道来,根本没意识到它们有什么价值。然而,心细如发的周恩来却通过侄女的普通的家信获得了宝贵的信息。他意识到:北京和内蒙古都有人在向他封锁消息,并感到内蒙古清理阶级队伍的“扩大化”问题已经十分严重。 后来,周恩来在就内蒙古问题召集内蒙古领导干部开会时,曾提到“内蒙有个女知青写信反映情况”。此事后来成为新闻在草原上传开,但是谁也不知道这个“女知青”是谁。就连周秉健听到了这个传闻后,竟然也浑然不知这个“女知青”就是她自己。 2001年5月22日
我这里有《挖肃灾难实录》:http://cid-795354bbf34d9137.skydrive.live.com/self.aspx/%e5%85%ac%e9%96%8b/%e6%8c%96%e8%82%83%e7%81%be%e9%9a%be%e5%ae%9e%e5%bd%95.rar我也只看了很少一部分,以前看过并且每天一章地连载转载到论坛过《康生与内人当冤案》,那是中国公开出版物,已经够惨烈的了,这个实在不忍看下去,看了自己暂时也做不了什么T T
看来周恩来这个AB型人还是有一半儿良心啊,,不过他如果没有A型反动的一面当时也不可能自保,双面人,唉- -
对,我姨今年70多岁,她也告诉过我这段历史。逼她承认自己是内人党,但是事实上不存在内人党,怎么承认?并在她鼻子里灌了辣椒水!!!真是血腥的历史啊!!当时很多蒙古族的文人才子受害了。蒙古族人太老实了,成吉思汗的英勇都哪儿去了?让我们站起来,说·No·
[1034]X-file:> 西郭先生 > > 在论坛上看了一些关于文革的帖子后,偶然又钩起了我一段小时侯的记忆,那就是文革时期发生在内蒙古草原上的一场大劫难——“内人党”冤狱。我不明白这样一段血淋淋的历史,为什么从来没见有人在论坛上提到过它,好象人们对它已经没有什么记忆了似的。我相信,如果有哪个史学家有兴趣去挖掘一下,一定会挖掘出一段令后人震惊的血腥历史。但是若再过20年左右,当我们上一辈的老人们走光了,这段历史怕就会被永久地湮没了。 > 我记得,那是1968年,俺刚上初中。那一段时间突然从大人们的谈话中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名词 ——“内人党”。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名词的全称是“内蒙古人民革命党”。从父亲和他的一些好友们谈话的神色里,我可以感觉到那是一件很令人恐怖的事情。果不其然,很快,一场“挖内人党”的运动(又叫“挖肃”运动,即“挖乌兰夫黑线,肃乌兰夫流毒”)就在内蒙古的大地上象旋风一样铺天盖地地席卷开来。街上贴着要内人党分子限期自首的通告;各个单位也整天开会传达学习文件,号召检举揭发;大人们成天在一起谈话的话题也都是关于内人党的,什么前天谁谁谁被抓进去了,昨天谁谁谁上吊自杀了,等等。我们这些偷听大人们谈话的孩子们,一天到晚心里也总是处于一种很紧张的状态,生怕这些恐怖的事情什么时候会闯进自己的家门。记得有一次,不知是哪级革委会借用我们中学的操场召开“挖肃”大会,当场逮捕了一大批人。这批被逮捕的人面向会场一字排开站在主_席台的下面,每人身后站着两个戴红袖标的人,抓着他们的肩头。突然有一个同学小声对我们周围的同学说:“哎呀,你们快看那,从右边数第X个人是某某班某某某的父亲。”大家都感到非常惊奇。再往后,这种“谁谁谁的父亲被抓啦”之类的消息经常听到,也就不足为奇了。直到第二年“挖肃”运动结束后,活着的受害者被大量地放出来,受害者及其家属们的血泪控诉贴满了街头,人们才了解到了更多耸人听闻的血腥故事。最近,为了写这篇稿子,我查了一些资料才知道,在这个历经一年多的“挖肃” 运动中,内蒙古地区受到人身迫害的干部群众竟多达34.6万人,其中致死者达16222人。 > 那么,所谓的“内人党”案件究竟是怎么回事呢?现引一段资料如下: > “内蒙古人民革命党1925年成立于张家口,是第一次国共合作时期,在共_产国际和国共两党共同影响和领导下建立的一个蒙古族人民的政党组织,大革命失败后逐渐衰落和消亡。1945年日本投降后,8月18日,东蒙地区以哈丰阿为首的进步人士和知识分子发表《内蒙古人民解放宣言》,主张内蒙古与蒙古人民共和国合并,走非资本主义道路,并重建了内蒙古人民革命党。不久,中_共东北局西满分局派张策、胡昭衡、方志达、胡秉权等人到东蒙开辟工作。在当时国际国内形势下,内蒙古人民革命党放弃了内外蒙合并的主张,欣然接受中国共_产_党的领导。1946年“四三”会议决定内蒙古人民革命党停止活动。1947年“五一”大会召开,内蒙古自治政府成立,内蒙古人民革命党从此变成了一个历史名词。许多原内蒙古人民革命党党员参加了共_产_党,日后成长为内蒙古自治区的各级领导干部。” > 可是在文革中,为了打倒“内蒙古党组织中最大的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_权派乌兰夫”,又把这个早已成为历史的话头提了出来,并声称这个政党仍然存在,其总后台就是乌兰夫,“乌兰夫二十年来打着共_产_党的旗号发展内人党,因此草原遍地都是内人党”。于是,经中央文革小组批准,一场“挖乌兰夫黑线,肃乌兰夫流毒的人民战争”就开始了。 > 那真是一场血腥的浩劫!虽然已经过去了30多年,可是许多血腥的记忆至今仍然清清楚楚地留在我的脑子里,永远也忘不掉。记得后来“挖肃”运动结束后,被揭露出来的各式拷打人的刑罚竟达一百多种。你就听听这些刑法的名字吧:“烤全羊” (把人按在火炉旁烤)、闷豆芽(用棉被把人包起来闷)、吃猪蹄(将人的手腕用力向内扳,直至将腕关节折伤)、鸭子浮水(把方凳翻过来,把人绑起来长时间悬放到凳腿上)……。记得当时在街头看过一个受害者家属贴的控诉书,讲述了其亲人被迫害至死的全过程,其中最令我毛骨悚然的是,该受害者的最后死因竟是被打手们强行将开水灌入口腔而烫死的。那叫什么刑罚,我不记得了。 > 此外,我还记得,当时我父亲是某医院外科医生,不论是哪个单位打死了人,常常把我父亲传去验尸。有一次我父亲给我母亲讲了一次验尸的经过。我父亲到了死人的单位,那个单位的头头指着一间屋子告诉我父亲,有一个内人党分子上吊自杀了,尸体就在屋里,叫我父亲自己进去看。我父亲进屋后,发现那个内人党分子的尸体竟然还在绳子上挂着。我父亲气愤地走出来对他们说,“你们发现有人上吊怎么居然能不把他解下来?人还挂在半空中,我怎么验?”那帮人这才发现事情办得有漏洞,半天没答上话来。随后他们进屋把人放了下来,我父亲才进去验了尸。我父亲验尸后发现,那人分明是先死亡后挂上去的,可是那年头谁敢为阶级敌人伸冤呢?所以我父亲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在报告书上写了个“人已死亡”之类的话。可是那个单位的头头却非要我父亲写明是自杀死亡,我父亲说是不是自杀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人已死亡。双方争执了半天,但我父亲最后还是坚持了自己的写法而没有改。 > 还有一段记忆就是,我父亲有一个挚友,我叫他刘叔叔,被抓进去残酷折磨了几个月居然没有死。被释放出来后,有一次两口子到我家来坐客,给我们讲了一晚上他的遭遇,他一边讲,他老婆在旁边一边哭。其中各种受刑挨打的细节我大都记不得了,但只记得这样一段:那帮凶手打他都打累了,后来发明了一种省事的方法,就是每天只给他饭吃,不给水喝。几天后,他渴得奄奄一息,昏倒在屋里的地上,醒来后竟然意外地发现床底下有一个痰盂,他把痰盂拽出来后,发现里面还有一点水,只是水里有许多痰一类的污物,他根本顾不上什么脏不脏,用手把那些污物尽可能地往外捞了捞,就一口气喝干了痰盂中的水。刘叔叔原来是个身强力壮的公安干部,可这回放出来后,我简直都有点不认识他了。骨瘦如柴,两腮两眼凹陷,来我家时竟然都是由他老婆搀扶着进的门。记得他老婆哭着说,人家好多人挨打不过就瞎胡招了,结果保了命,还少挨了许多打。刘叔叔是个死心眼,都快被打死了也不承认自己是内人党。幸亏他是个体育爱好者,体格很棒,才挺了过来,要是上头结束运动的文件再晚下来些日子,他就死定了。 >